2009年6月25日,毕业典礼。
一大早,穿着极其难看的硕士学位服和sheen在宿舍门口汇合,在星光超市买了水,矿泉水。前一晚吃的男孩女孩。
走到综合楼的时候几个哥们已经在排队了,和班里的同学合影。走程式化的毕业典礼,觉得台上的毕业生代表讲的话很假很二,想嘘他,算了。在综合楼里摆各种pose,拉其他人拍照,不知沈浩为什么会出现。我也穿得很二,还打了个黑领带,休闲的。
中午几个人一起去吃饭,川渝坊。我们宿舍,还有老爷子,乐子来了没我忘了。半路碰见王婧一,提着半个西瓜,于是一起去吧。和另一桌同在一个包间,那群北京爷们喝的真凶,貌似还划拳,神经病,一直在排位。毕业季的西街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回宿舍,干嘛了?忘了。
晚上继续,全班毕业宴,除了三疯子和蕾姐,悉数到场。眉州东坡,不让我点牛蛙,我不爽。绿豆沙很好喝,尤其是喝得半醉的时候。一瓶白酒被我和一位女士基本平分,继续喝红的,继续喝啤的,于是在一直喝了三个小时之后,出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失忆的五个小时。这期间闹的所有笑话都是后来其他同学告诉我的。
2009年6月26日 一一送别
半夜2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疼,很晕,又热,难受。翻了几个身,鸿杰他们也都醒了,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得到回应:“快睡吧,明天跟你说”。
于是我才知道那晚上回到宿舍是别人帮我洗的澡,自己哭了四十分钟,一直喊着班上同学的名字,还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6点半,公寓的大门开了,我起来,晕乎乎的。带上钥匙,手机,自己拖着拖鞋跑到1号楼北边的小广场,躺在躺椅上。凉快,空气也好。学校的清洁工人开始工作了,还有一两个晨练的姑娘,不知他们是否了解我躺在那里的原因。
11点多,去给老陈送花,告别恩师。路上碰见Erica,她要走了,下午就走。
最后一次在国传的那间不小的办公室,我表态要继续关注转型社会里中国人的命运,其时,我的头依然晕的不行。
之后打电话,给家里,给相关人士,解释前一晚上失态的种种……
中午去西门的馅食吃锅贴,喝粥,大麦山药粥,灰常好喝,毕业前一直的最爱。
下午帮别人搬家,鸿杰、大国都走了。晚上在廷飞家集合,好像我去的比较晚,自己去的吧。晚上大家依然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我来煮西红柿鸡蛋面。段艺琳说,你能把皮去了么?秋秋说,很好吃。其实,我煮稠了。晚上在客厅搭伙住地铺,一生恐怕只有这么一次了。几个男人糊里糊涂睡到天明。
6月27日 爱斌走了
李爱斌,这个重庆男人终于忍受不住北京的空气的干旱和各种小吃的绝对不正宗,回到南方去了。
送飞机,平生第一次。在航站楼大家开着玩笑,倪默最终还是占到了便宜,成为了另一个舅舅。要走了,依依不舍的,可都没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不是真的哭出来会好一些?
回学校,到西门。买编织袋,大胶带,可乐,联系司机师傅,帮最后一个还在学校的朋友搬家。而这个朋友,是我07年来广院报到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
在崇文门吃了晚饭,好像也打了台球,回宿舍。在地铁上碰到Erica的朋友,之前有过面交,没有聊过,这次却貌似亲切地聊了起来,我说我真的很在意广院的这帮朋友,她说,既然你选择了事业,就不要太在意朋友了,离开北京的时候也不要太不舍得,这样才好。我点点头,心里却深知自己绝对做不到。
这天晚上,我在广院所有的朋友基本上都已搬出了学校,只有我回到宿舍,循环播放金莎的《傻瓜》,被其中那句简简单单的歌词感动:我可以大哭一场,房间还是空空荡荡。
我在博客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现在是2009年6月28日凌晨一点。14个小时之后,我将永久地告别这间宿舍。而在此之前,所有的舍友已经各奔东西,广院的好朋友们也都搬走。坐落在北京东五环定福庄的这间小小的学校,已经没有了我的朋友。他们都走了,留给了我永远的回忆。
我的未来不在北京,也不在其他任何地方,而在于一个看起来似乎虚幻的词:事业。尽管有点混不吝的流氓气,但我还是在骨子里希望我的工作能够对社会有利,对自己有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为了这个目标,我不得不选择这样一个谁都不会轻言放弃的工作,也就选择了漂泊和放逐。我舍不得所有在广院认识的真心朋友,但我还是会离开。你们都还在北京,但愿时过境迁之后我们依然有很多共同的话题、爱好、心情,我们依然臭味相投。